毫无疑问,创造性的结构计算能力是结构工程师对比于建筑师的巨大优势。在新旧技术交替的时代,它使结构工程师比建筑师更能准确地、革命性地表现新技术的品格。奈尔维在这方面是杰出的代表,这位身兼优良的艺术天赋和工程师的教育背景于一身,同时又拥有自己的施工技术专利和施工企业的人在他成熟期的作品中达到了令建筑师俯首称臣的境界——完全符合建造逻辑的、简明的同是又是强烈的美。时至今日,当我们列举技术与艺术完美结合的实例时,仍不免要提到奈尔维的UNESCO总部(1953)、皮耶里大厦(1959)以及罗马小体育宫(1960)。
结构工程师们的成就——不仅是技术上的,更是艺术上的——使建筑师一方面反思自己在工程学方面的忽视,另一方面也逐渐把结构理性作为一个重要因素纳入到建筑学的主流语境之中,由此,工程师的哲学在建筑评论中拥有了自己的地位。
奈尔维在1956年的《结构》(structures)一书中写道:“结构的正确性与功能和经济的真实性一样,是形成建筑令人信服的美学价值的充分必要条件。”从中我们不难看出对于自信的工程师而言,结构正确性对于建筑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那么这种“结构正确性”(Structural Correctness)指的是什么呢?是这样一种重力的传承关系,在这一传承关系中,结构材料的效能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请注意,这种“正确性”是工程学意义上的、可证明的正确性,是自然科学的范畴。不难看出,它在建筑学当中的树立是一次工程师哲学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