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宽敞而花木扶疏的郊区住宅的确需要一个专职主妇的劳动投入才能维持其整洁舒适。而公路和地铁的规划建设通常着眼于解决上下班通勤的问题,对于主妇们怎样接送小孩上下学,怎样买菜购物、上邮局、去医院则不甚关心。偏偏在土地使用区划(zoning)管制极为严厉的美国,工业、商业、文教、政府等不同功能的分区清楚而分散,使得持家的郊区主妇为了一些日常事务往往必须在城、郊之间疲于奔命。1963年贝蒂·弗里丹(Betty Friedan)发表的《女性的迷思》(The Feminine Mystique)一书惊醒了中产阶级女人的郊区梦。弗里丹指出父权社会的文化机制竭尽所能的塑造一个快乐的、满足的、幸福的家庭主妇形象,使得女性自小就向往这个形象,并且把自己的一生寄托于家庭与婚姻关系。然而这个理想形象只是个神话(myth,又译“迷思”)。由于家庭结构本质缺少有形的结构及酬偿制度,再加上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琐碎工作,受过教育的现代妇女并不能从家庭主妇的角色上得到成就感及自我实现。简单地说,守着郊区大洋房的中产阶级妇女发现自己并不快乐。她们发现自己和城市、和社会隔绝了,偌大的独户住宅不像城堡,倒更像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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